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把头埋到了胸口,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。
太后这话骂得太重了,简直是在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昏庸。
赵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知道母后在骂什么。
她在骂之前的事,骂他这个儿子是个畜生。
可他不敢回嘴。
甚至,他连辩驳的底气都没有。因为他恐惧,他怕一旦激怒了谢道清,这个疯女人会在朝堂上把那层遮羞布扯下来,告诉全天下,大宋的天子是如何把亲娘送上权臣床榻的。
“母后教训得是。”
赵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缓缓低下了头,躬身行礼,“儿臣……知罪。”
哗——
群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官家竟然认了?
一向被太后回护、虽有些软弱却极重面子的官家,竟然在被当众羞辱后,唾面自干?
珠帘后,谢道清看着卑躬屈膝的儿子,眼底最后一丝温情也熄灭,只剩下快意。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。
“既然知罪,那就好好改正。”谢道清调整了一下坐姿,身体因昨夜武神的疯狂还有些酸软,但精神却很亢奋,“今日大朝会,顾王爷为何没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身黑底金蟒袍的顾渊,没有通报,没有解剑,大步走入殿内。
他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太师椅前坐下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赵禥身上。
赵禥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往龙椅深处缩了缩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
江万里立刻出列,躬身道:“回禀王爷,六部九卿,在京四品以上官员,皆已到齐。”
顾渊点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“启禀王爷,大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