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北方海面隐约有白线涌动。
那是浮冰。
北冥海的寒气,即使在春日,也依旧在向南侵染。
“主公。”
赵四海跟上来,神色凝重。
“弟兄们都是好样的,但……北冥海毕竟凶名在外。”
“这一去,或许……”
“或许回不来。”
陈庆接话。
他转身,看向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年轻水手。
他们大多来自沿海渔村,因海寇肆虐、生计艰难而投军。
经过数月严训,皮肤黝黑,眼神却亮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陈庆声音不高,却传遍甲板。
“此去北冥,是为诛杀国贼拓跋仇,是为终结这乱世。”
“若有人不愿去,现在可以下船,领三个月饷银回家,我不怪罪。”
甲板上寂静片刻。
一个年轻水手忽然站直,嘶声喊道。
“俺爹是被拓跋兵杀死的!俺要去!”
“俺娘去年饿死了,要不是主公分田放粮,俺弟妹也活不成!俺也去!”
“去!杀拓跋!”
呐喊声从一艘船传到另一艘船。
最终,二十艘战船上,吼声如雷。
震得海鸥惊飞。
陈庆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而坚定的脸,心中涌起热流。
民心可用。
军心可用。
他抬手,压下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