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,亥时。
书房内,只点了一盏油灯。
陈庆坐在书案后,手中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。
是臧霸从兖北发回的。
信中说,拓跋仇在洛阳的守军近日频繁调动,似有异动。
只是几番试探性进攻,都被击退。
如今,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。
“不是要进攻。”
陈庆放下密报,喃喃自语。
“是在拖时间。”
窗外,秋风萧瑟。
落叶卷着寒意,打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
他起身,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。
图上,青、兖、豫三州已用朱砂圈起,代表镇东公治下。
北方的司隶、冀州、并州,是浓重的墨黑,标注着“拓跋”二字。
西凉的淡金色,江南的靛青色,徐州的土黄色……
天下十三州,如今已隐隐呈现三足鼎立之势。
不,严格来说,是双雄对峙,余者观望。
拓跋仇虽困兽犹斗,但根基深厚,控弦二十万。
自己新得豫州,根基初稳,拥兵十万余。
西凉马腾、江南刘琮、徐州牧等,皆在观望,待价而沽。
“明年中秋……”
陈庆的手指缓缓移到舆图最北端,那片浩瀚的蓝色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