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铜镜前。
解开衣襟。
镜中映出的胸膛,已是一片青黑。
那团黑气之下,皮肤下血管凸起,呈蛛网状蔓延,触目惊心。
这是玄冥真水反噬侵入脏腑的征兆。
若无完整真水化解,最多再撑一年,他就会经脉尽毁,脏腑衰竭而死。
“明年中秋……北冥海……”
拓跋仇喃喃。
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必须拿到完整的真水!
而在那之前,陈庆……这个最大的变数,必须压制住!
“来人!”
他嘶声低喝。
一名心腹将领无声步入殿中:“大将军。”
“传令张鲁……”
拓跋仇眼中闪过一抹疯狂。
“不必再守了。趁陈庆分兵扫荡,城中兵马尽出,放弃河内,向东突围,直扑陈庆在颍川的大营!”
“告诉他,我不要他守城,我要他……玉石俱焚!”
将领浑身一颤:“大将军!张将军只有两万人,陈庆在豫州的主力不下五万,这……这是送死啊!”
“那就让他去死!”
拓跋仇低吼。
“用他这两万人的命,去撕开陈庆的防线,去打乱他的部署!”
“我要陈庆在豫州焦头烂额,无暇他顾!”
“我要他……没时间,没精力,去管北冥的事!”
将领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:“大将军三思!张将军忠心耿耿,这般送死,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啊!”
拓跋仇缓缓转身,盯着跪地的将领。
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:“你以为……我在和你商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