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抱着儿子冰凉的身体,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赵大山默默在旁边挖了个浅坑,用树枝做了个简陋的墓碑。
不知是逃亡的第几天,众人转过缓坡,一座巍峨的石制牌坊,骤然闯入眼帘。
让所有难民僵立原地。
那牌坊规制宏大,以青灰色青云石砌成,庄重沉毅。
正中鎏金匾额赫然题写——旌表司农寺主簿陈庆劝农兴稼德化乡闾坊!
“司农寺主簿......陈庆......”
赵大山干裂的嘴唇翕动。
这不仅仅是一座建筑。
更是一个宣言。
赵大山低头看着怀中发烧的小丫,嘶哑道:
“走......往前走......”
他们挪动脚步,朝着牌坊方向艰难前行。
很快。
远处来了几个骑马的人。
“这些流民还活着吗?“
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赵大山看见一个年轻人在马背发声。
“老爷......行行好......”
赵大山想要磕头,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年轻人二话不说,翻身下马,解下自己的水囊,小心地喂小丫喝水,孩子本能地吞咽着。
“王小虎,把干粮分给他们,再去叫几个人来,用马车把这些人都运回村子。”
“再派个人,去王老丈家里,把老丈请来诊治病人。”
赵大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看见那个叫王小虎的汉子拿出荞麦饼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流民们像饿狼一样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