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师，纸人，注意，我要点了。”
陈曦深吸一口气，借着纸钱燃烧的磷火，点燃了那根细细长长的【回魂香】。
陈淑兰说过，楼里四只恶鬼，一只水鬼、一只烧死鬼已经被登记，第三只她已经有线索，第四只就藏在天台。
——恶鬼藏在这里，混在普通鬼魂之中，不需要特别躲藏。
因为几百只鬼同时烧纸，本身就是最好的伪装。
她们点燃【回魂香】，要找的，就是那个明显不正常的。
但什么是不正常？
烟气轻轻上浮，细而长的烟袅袅娜娜，在空中拉出一条丝线。
没有任何熏香的味道。
但就是有了变化，而陈曦的余光，捕捉到了：
不远处，一只鬼的眼珠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，只是瞳孔往眼眶边缘偏转了一点点，然后立刻恢复原位。
快得简直像是她的错觉。
陈曦立刻死死盯着那只鬼：
那是一个穿着皱巴巴衣裳的年轻男鬼——他的脸瘦得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头发剃成了板寸。
他的手放在身侧，手指微微弯曲，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。
眼珠没有动。
这只是陈淑兰找的恶鬼？
陈曦犹豫一下，余光里，又有东西动了。
不是刚才那只鬼——是离她只有三步远的地方，一个穿着藏青色寿衣的老头鬼。
她的眼珠飞快飘动，往陈曦的方向瞥了一下，然后恢复正常。
然后是第三只。
第四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