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川在前面带路,走的时候,还不忘把地图给拿出来,塞到严烈的手中。
“一会我和你妈在后面给你们善后,你们三人往烧火房那边跑,那里有一条排污通道,出口的铁丝网已经被我们剪开了。顺着那条管道游出去,到了外面用暗号和接应的小战士碰头,然后立刻撤离,千万不要回头。”
严烈看着陆振川塞过来的地图,眼眶发红,咬着牙低吼:“那你们呢?不行,这太危险了,我不能把你们留在这里。”
陆振川沉下脸,推了他一把,低斥道:“别说那么多废话,快走。忍着伤口的刺痛也得给我游过去,动作快点,别在这里磨叽。”
就在两人拉扯间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越语的暴喝:“谁?谁在那边。”
军靴声骤然加快,显然是巡逻的敌军捕捉到了这边的异样。
陆振川脸色大变,一把揪住严烈的衣领,低声怒吼:“快走,你想让我们全军覆没吗?我和你妈有绝对安全的脱身法子,你必须相信我们,敢来这里我们就留了后手,快走。”
说完,他转过头对另外两名特种兵,使了个凌厉的眼色。
那两名战士神色剧烈变换,深知此时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会成为累赘。
“队长,赶紧走,咱们不能在这拖首长的后腿,走。”
其中一人咬牙,上前拽住严烈的手臂往前拉。
另一人在后面拼命推着,强行架着重伤的严烈,顺着排污管道的方向猫腰钻了进去。
三人的身影,迅速消失在漆黑潮湿的管道深处。
严烈本以为伤口碰到满是废水的排污渠,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可奇异的是,那污水浇在伤口上竟没有丝毫刺痛感。
甚至连原本该腥臭刺鼻的废水,此刻闻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闻,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清凉。
命悬一线之际,他也来不及细究这其中的古怪,只能咬紧牙关,拼尽全力往前游动。
三人终于游出了管道口,刚跑出几百米的距离,便急促地学着夜鸟叫了几声,发出了约定的暗号。
幽暗的灌木丛中立刻一阵耸动,一个圆脸的年轻战士探出头来。
严烈定睛一看,顿时惊呼出声:“怎么是你,你怎么来了?”
圆脸战士红着眼眶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严烈,急切地低喊:“快,连长,没时间解释了,跟我走,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