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烈刚坐进驾驶室,转头就看到乖乖上了卡车的陆文文正抱着双臂,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这山里的夜风极凉,严烈也不知是夜里开始冷了,还是她心里的惊吓还没彻底散去。
当即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,三两下脱下身上那件军装外套,越过座椅,将衣服披在了陆文文的肩上。
而他自己,在这微凉的山风中,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军绿色背心。
陆文文正浑浑噩噩地打着盹,感觉到身体的温暖,掀开了眼皮。
一抬眸,就看到了只穿着背心的严烈,他那两条结实的手臂肌肉,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。
对上男人那双幽深似海的眼睛,不由得红了眼眶:“抱歉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严烈看着她这副模样,火气全消,却依旧强硬地说:“你们女同志就是缺乏残酷环境下的历练。行了,这事都过去了,别多想,后面跟紧大部队就成。”
经过这么一番耽误,等车队终于抵达原定的拉练目的地那片大山时,已经是晚上七点钟的光景了。
夜幕彻底降临,严烈跳下车,下达了指令:“全体都有,在这片高地驻扎,立刻撑起帐篷。”
战士们动作麻利,没多大会功夫,一顶顶绿色的行军帐篷,就犹如雨后春笋般在空地上撑了起来。
按规矩基本上都是五六个人挤一顶帐篷,陆文文跟方编剧她们那几个女同志,自然是共用一顶就行。
但这几个女同志显然是白天受了太大的惊吓,这会还没缓过神来,以至于搭建帐篷这种体力活,全是那些热心肠的小战士们全权代劳了。
大家都忙活着安顿,陆文文却像是条小尾巴似的,寸步不离地跟在严烈身后。
似乎只要有这个如高山般的男人在身边,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就能踏实下来。
旁边几个正在打桩的小战士,互相挤眉弄眼,显然看出了名堂,这两人绝对是认识的。
严烈停下脚步转过身,看着低头跟得紧紧的姑娘,忍不住轻咳了一声,“怎么,魂还没归位呢?”
看着她身上还裹着自己的军装外套,语气放柔和了些:“说到底,你就是历练太少了。不过这次对你来说,也算是长见识了。”
“那辆小卡车之所以出事,就是因为直愣愣地,压过了那些刁民故意放在路上的暗钉路障。”
“这事也怪那个开车的小战士经验不足,要是换作有经验的老兵,隔着老远看路况不对,肯定早就想办法绕过去了。”
陆文文点了点头,心里清楚得很,自己确实是历练太少。
要是她那身经百战的老爸在场,根本不可能遭遇这种憋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