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加重筹码,她又从贴身的内兜里,摸出两张大团结,硬塞进小虎的上衣口袋。
“拿着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天下哪有不疼自己亲生儿子的母亲?”
沈小虎手里捏着药粉和二十块钱,彻底被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给震住了。
他到底只是个九岁的孩子,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,满心只想着“一家团圆”四个字。
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把药粉攥在手心,转身跑回了饭店。
揣着这个“大秘密”,沈小虎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。
热闹非凡的婚礼仪式,大人们的致辞,长辈们的哄堂大笑,他全都没心思看,反正他也看不明白。
就连开席时,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,他也破天荒地没了胃口。
刘菊香坐在他旁边,看着孙子蔫头耷脑的样子,心疼地凑过来问。
“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哪不舒服?怎么一天都闷闷不乐的?你别怕啊,你爸今天娶了新媳妇,以后就是多了一个人来疼咱们小虎了。”
沈小虎眼神闪躲,捏着筷子蔫巴巴地不接茬。
倒是一旁的小志(沈玉兰的儿子),关心的给他夹了好几块红烧肉。
“小虎你快吃啊,今天这肉可香了。”
在小志的带动下,沈小虎才勉强扒拉了几口饭菜。
终于,夜幕降临,热闹了一天的婚宴总算散场了。
沈小虎跟着大部队,又坐着那辆拉风的军用卡车回了家属院。
一进屋,看到贴满大红喜字的客厅,小虎的神经紧绷起来,脑子里全都是妈妈交代的任务。
这时,刚在床沿上坐下的新娘子苏琴,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随口说了句:“好渴啊。”
正准备去倒水的沈国梁,还没迈开腿,沈小虎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。
“爸,我去倒。”
他一阵风似的冲到外屋的搪瓷印花暖水瓶前,手忙脚乱地倒了一茶缸子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