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再敢聚众打牌赌钱,他就敢报警,就算让他坐不了牢,也要让他拘留一段时间。
男人被这杀气给瑟缩了一下,连个屁都不敢放了。
“我们走。”沈国梁冷哼,牵起那双小手,头也不回地朝街角走去。
男人见状,又不服的狂怒:“沈国梁,你今天把他带走也没用。他是我儿子,法律上抚养权是我的,你永远都带不走他。”
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面,刚才躲在那里全程目睹一切的方翠萍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她拍着胸口,又暗自庆幸。
还好把婚离了,这个沈国梁就知道多管闲事。
这下好了,摊上这么个烂赌鬼前姐夫,以后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麻烦来。
而牵着外甥离开的沈国梁,并没有立刻回村。
父母现在都在京市的部队大院里,乡下的老房子早就落了灰,根本没人住。
他先是带着孩子去镇上的国营商场,从头到脚买了身崭新合体的衣裳鞋袜。
接着,又带着孩子进了饭店,点了两笼屉肉包子,外加一大碗飘着荷包蛋的肉丝面。
看着那狼吞虎咽的孩子,沈国梁只觉得喉咙发堵。
太惨了,这吃相,活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小狼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,全都是你的。”沈国梁心疼地给他顺着后背,眼眶发酸。
这孩子实在是太瘦了,十岁的年纪,看起来倒像只有七八岁大,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强忍着怒意试探:“他在家难道都不给你吃饱吗?”
小男孩边往嘴里塞包子,边含糊不清地回答:“他从不给我吃饱,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,饿不死就行了。”
沈国梁听得拳头再次硬了,深吸一口气又问:“那你平时在哪个学校上课?今天怎么没去学校?”
此话一出,小男孩吃饭的动作顿住了,眼神黯淡得没有一丝光彩,“我没上学……他说上学就是白扔钱,不如早点出来混社会,还能帮他偷钱回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