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沈国梁手里的竹筷子,生生折断了两截。
十虚岁的大男娃了,在这个年代,别人家的孩子,早就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二年级了。
而自己的亲外甥,居然连一天学都没上过。
不仅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利,还要被那个人渣父亲强迫着去当街头小偷。
这特么过的是什么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二姐要是知道自己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,正在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,恐怕当场就得心疼得呕出几升血来。
不行,绝不能再把孩子留在这里。
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,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抢回来。
等孩子吃饱喝足,沈国梁直接拉着他冲进了镇上的邮电局。
抓起公共电话,拨通了京市部队家属院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转达后,听到刘菊香声音的那一刻,沈国梁直接把外甥遭受的非人虐待,倒豆子般全告诉了母亲。
末了,他还忍不住加上几句极尽讽刺的冷笑。
“妈,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二姐的第二任丈夫,日子过得滋润,毕竟人家二婚媳妇怀上了。听说是个女娃,这下人家可是儿女双全,凑成个好字了。只可怜咱们二姐,前半辈子全毁在这些烂人手里了。”
沈国梁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地发誓:“妈,这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一定要把外甥要回来,您赶紧去告诉二姐,让她稳住情绪,咱们一家人赶紧想办法。”
而远在京市大院的刘菊香,听完儿子的这番汇报,手里的电话听筒都惊得掉在了桌上。
老太太老泪纵横,一叠声地对着电话喊:“想办法,妈一定想办法,砸锅卖铁也要把我的外孙接回来。”
可是挂断电话后,刘菊香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。
她大字不识几个的妇女,对上那种死皮赖脸的无赖,能想出什么好办法?
当即找到了摆摊的闺女,说了这事后,沈玉兰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是我没用,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护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