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这不公平……”赵秋实弱弱地抗议。
李秀莲眼睛一瞪,手里不知何时又抄起了鸡毛掸子。
“公平?在这个家,老娘就是公平。”
“你不洗是吧?不洗就滚。”
赵秋实瞬间怂了,“洗,我洗,我最爱洗碗了。”
他含着两泡热泪,委屈巴巴地抱着一摞碗筷进了厨房。
背影萧瑟,凄凉无比。
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李秀莲凑到厨房门口,往里瞅了一眼。
别说,这小子被吓破胆后,干活还挺利索。
碗刷得锃亮,灶台也擦得干干净净。
李秀莲退回来,拉着刘招娣咬耳朵:“瞧见没?洗得还挺干净。”
刘招娣嘴角抽了抽,由衷地佩服,“妈,还是您厉害。真是神了,这才半年,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李秀莲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背,“招娣啊,也是妈以前没教好,养出这么个混账玩意,让你受委屈了。不过你放心,妈现在给你训。”
“非得给他修修枝,剪剪叶,实在不行就上百草枯。看看他现在那胡子拉碴的样,要是再晾个一年半载,估计都要成乞丐了。”
刘招娣顺着婆婆的目光看去,赵秋实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,头发油腻腻的,胡茬子冒了一脸。
背有些佝偻,透着颓废和窝囊。
再看看自己,穿着时髦的衣服,浑身都透着精气神。
以前她是地里的泥,赵秋实是天上的云。
现在她是城里的花,赵秋实成了地里的渣。
这对比简直不要太强烈。
正沉思着,赵秋实擦着手出来了,战战兢兢地提起地上的行李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李秀莲,只能看向刘招娣。
“那个……媳妇,碗洗好了。我……我今晚睡哪?能不能跟你睡一个房间?”
说完,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。
眼神里带着期盼,还有一丝名为男人本能的火苗。
李秀莲眉头一皱,刚想开口说不行,这种还没改造好的男人,哪配上床?
谁知,刘招娣却淡淡点头,“行,你好好收拾一下再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