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着纸条上的地址,李秀莲七拐八绕。
这地界藏得深,一般人还真摸不着门路。
这是一处宽阔的地方,停着十几辆摩托车,红的黑的,在阳光下锃亮。
几个小年轻正蹲在地上抽烟,一人一条喇叭裤,蛤蟆镜架在脑门上,长头发烫得跟鸡窝似的。
妥妥的时代弄潮儿,俗称街溜子。
见个大娘推着自行车进来,几个小年轻对视一眼,眼里带着戏谑。
其中一个把烟往地上一扔,踩了一脚,晃荡着走了过来。
“大娘,走错门了吧?这就不是买菜的地。”
李秀莲也不恼,把自行车停稳,简单说道:“老张头介绍来的。”
原本懒散的几个小年轻,立马直起了腰。
“哟,张大爷介绍的?那是贵客。”对方打量着李秀莲。
穿着朴素,怎么看都不像能买得起摩托的主。
“大娘,咱们这可是只卖摩托车,不修自行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秀莲背着手,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,“我就是来买摩托车的。”
几个小年轻差点笑出声。
“买摩托?大娘,您知道这多少钱吗?把您那自行车卖了,连个车轱辘都换不来。”
李秀莲没接茬,眼神在院里扫了一圈。
最后定格在一辆军绿色的嘉陵摩托车上。
这车看着那是真精神,排气管亮得能照人影。
“就那辆,什么价?”
领头的小年轻愣了一下,顺着她的手看过去。
“大娘,您眼光够毒的,这刚收上来的,跟新的没两样。”
他还是不信李秀莲能买得起,“这车可贵,一般人玩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