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秀莲站在那废品站门口，眼睛都亮了。
这哪是废品站，这简直就是个还没被开发的金矿。
入眼望去，堆积如山的破烂里，隐约可见好些个宝贝。
这年头物资紧缺，国营的废品站虽然管得严，但政策已经松动，只要不是倒买倒卖大宗物资，这种破烂堆里的交易，是默认允许的。
看管是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大爷，手里拿着大搪瓷缸子，正眯着眼晒太阳。
见两个女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，大爷眼皮子一抬。
“干啥的？卖废品的？”大爷声音洪亮，透着公家人的傲气。
李秀莲立马换上笑脸，推着车走近了两步。
“大爷，我们不卖，我们想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？”大爷打量了她们一眼，倒也没赶人。
这废品站大得很，旧工具、拆下来的门窗、那自行车的零件，甚至连那金贵的旧电视机壳子都有。
平时确实有不少手巧的人，或者是想省钱过日子的，来这淘换点零件回去修修补补。
“行，进去吧。”大爷挥了挥手。
“这一片区域的东西都能买，也没啥好东西，都是些破烂。”
说着，他指了指左手边那一堆像小山似的废纸堆。
“书报杂志按废纸价算，一毛钱一斤，那边画册贵点，几块钱一本，你们自己挑，挑好了来我这过秤。”
“得嘞，谢谢大爷。”
李秀莲答应得脆生，把自行车往墙根一停，拉着田桂花就冲进了那堆破烂里。
田桂花看着这一堆脏兮兮的东西，满脸嫌弃，“大娘，这有啥好挑的？这不就是引火的废纸吗？”
李秀莲没搭腔，蹲下身子开始翻找。
她的手速很快，像是在扒拉垃圾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这年头的人不识货，很多被抄家或者破四旧弄出来的东西，都当废纸卖了。
翻开一本封面残破的书，李秀莲手指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