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回到家,面对这一屋子的女人,他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家长里短的事,比那一万米负重跑还让他头疼。
他愁眉苦脸,“妈……您看您说的。翠萍她也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……最近家里确实挤了点。您是长辈,多担待点,您做主,您做主还不行吗?”
围观的李秀莲听得直冷笑,好一个“您做主”。
这就是典型的和稀泥,看似把权力交给了亲妈,实则就是把矛盾转移了,自己躲清静。
刘菊香一听这话,立马接了过来。
“行,那我就做主了,这房子是你部队安排的,我跟你爸是来帮衬你们的,而玉兰是我闺女,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谁要是看不顺眼,大可以回娘家去住几天,看看能不能这么硬气。”
方翠萍气得脸都白了,原本指望丈夫能说句公道话,或者至少劝劝那赖皮姑子走人。
没想到这一个个的,都合起伙来欺负她这个外姓人。
“好啊!这要是传出去,也不怕大院里的人笑掉大牙,还想住多久住多久?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刘菊香反驳:“那是你娘家没本事,给你托不了底。我活着一天,这里就是我闺女的家。”
方翠萍冷笑连连,突然向前一步,“妈,原来你也知道啊?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你就瞒着我一个人是吧?”
她突然提高了嗓门,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我都找人打听过了,你这个好闺女,这回又离婚了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正在吃瓜的群众们,连面条都忘了吸溜。
“啥?又离了?”
“这沈家二闺女不是才再婚没几年吗?”
“哎哟,这也太那个了吧……”
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刘菊香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方翠萍,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闺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