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唤什么？死不了。”
“你媳妇生孩子都没叫唤，你破个皮就鬼哭狼嚎的，还是不是个男人？”
“接着切，血流干了算我的。”
赵秋实看着老娘那冷漠的眼神，心底没来由地升起寒意。
妈变了。
真的变了。
以前他哪怕磕破点皮，妈都会说这么不小心，现在竟然这么狠心。
没办法，在李秀莲的威逼下，赵秋实只能含着泪，在那根受伤的手指上随便缠了块破布，继续拿起菜刀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了，乒乒乓乓的声音。
那动静，不像是做饭，倒像是拆家。
“火大了，你是想把房子点了吗？”
“放盐啊！愣着干什么？”
“翻面，糊了，哎哟你个废物。”
李秀莲站在一旁，嘴上毫不留情地指挥着，却丝毫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。
刘招娣坐在板凳上，手里捧着那壶灵泉水，看着那个平日里对她吆五喝六的男人，此刻正系着围裙，狼狈不堪地在灶台前受罪。
不知为何，她心里竟涌起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这种感觉……真解气啊。
半个小时后。
赵秋实灰头土脸地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。
“做……做好了。”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，累得直喘粗气。
只见那盘菜，有的地方还是生的，有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黑炭。
李秀莲瞥了眼那盘杰作，又看了眼累得出汗的大儿子，发出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