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传来白展堂沙哑而疲惫的声音。
“谁啊……大半夜的……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沈炼把木匣往门缝里一递。
“掌柜的让我送回来的。你的东西,自己收好。”
白展堂借着早上的微光看清了那木匣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。
“你拿走!我不要!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这东西!”
沈炼站在门外,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“老白,开门。掌柜说了,物归原主。你不收,我回去交不了差。”
门里传来白展堂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你告诉林北,我感谢他全家!但这事儿没商量!这金佛谁爱要谁要!我老白从今天起,金盆洗手!”
沈炼沉默了片刻,把木匣放在了客栈门口,转身走了。
他走了没几步,身后的门又“吱呀”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胳膊飞快地伸出来,把木匣拽了进去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又关上了。
沈炼没有回头,只轻轻勾了一下嘴角。
(口是心非。)
天已经大亮了。
同福客栈的桌子还沾着昨晚打斗留下的几道痕迹。
七侠镇的街上,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支摊。
新的一天,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到来了。
而此刻,林北正缩在被窝里,用被子蒙着头,听着外面陆小凤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小北——!起床了!你两个嫂嫂给你做了早饭——!”
林北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(林北的命,怎么这么苦啊——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