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从梯子上下来,林北退后几步,仰头看着屋顶。
原来的“透明天窗”已经变成了一片整齐的新茅草,和周围的旧茅草颜色略有不同,但排布得很密实,一看就漏不了雨。
“旱魃,你这手艺比专业的还专业。”
旱魃没有回答。
他把锤子收回包袱里,看了一眼那间被收拾好的茅草屋——屋顶补好了,墙壁上的裂缝糊上了,蜘蛛网没了,桌子擦干净了,上面的灰和泥巴被江玉燕用湿布擦得能照出人影,那三朵蘑菇已经被狗哥收起来了。
八张简易床整整齐齐地排在屋子最里面,被褥叠得方方正正。
屋子中间挂了一盏油灯,灯芯是新换的,火光稳定地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阿姐坐在其中一张床上,虎头鞋已经脱了,两只小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。
“收拾完还是挺像样的嘛。”
降尘坐在她旁边的床上,已经把本子摊开了。
“这里客观条件虽然差,但经过优化之后可以满足基本的居住需求。我给自己打八分。”
林北站在门口,双手叉腰,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墙角那个被他称作“可以直接拿来种菜”的桌子上。
现在桌面上摆着一壶茶和八个茶杯,杯子是阿姐从包袱里掏出来的,每一个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行。勉强能住。”
林北走进屋子,在桌边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,压低声音。
“等咱们走的时候,让旱魃把这茅草屋炸回原样。不能便宜了那个奸商。”
旱魃靠在墙上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炸药的用量需要精确控制。只炸屋顶的茅草,不伤墙壁结构。给我一炷香的时间算一下配方。”
侯卿在旁边展开折扇,嘴角翘起来。
“炸回去的时候叫上我。我想看那个掌柜的表情。那种被自己贪便宜坑了的感觉,品位十足。”
八个人在茅草屋里休整了半个时辰。
狗哥从包袱里掏出干粮——今天中午吃的是路上剩的肉干和饼,阿姐虽然嘟囔着想吃衡阳有名的卤粉,但还是接过饼啃了起来。
阿黄趴在门口,狗哥给它扔了半张饼,它一口叼住,尾巴摇了摇。
吃完干粮,林北站起来,走到屋子中间的空地上,拍了拍手。
“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