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站在茅草屋门口,双手叉腰,目光扫过屋子里每一个需要修补的地方。
他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。
“动起来动起来,天黑之前把这地方收拾出来。旱魃,你跟林北上去补屋顶。”
“侯卿、小林子,你们俩补墙上的裂缝。”
“降尘、阿姐、玉燕、狗哥,你们收拾屋子里的灰和蜘蛛网。”
“狗哥,收拾完之后在屋子最里面摆八张床,用木板搭就行,这地面太潮不能直接铺被褥。阿黄你——”
阿黄蹲在门口,歪着头看着林北,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。
“你看家。”
阿黄“汪”了一声,尾巴摇得飞快。
八个人散开,各自去客栈的马车上搬工具。
旱魃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捆茅草和一把锤子——作为扎彩匠,随身带修补材料是他的职业习惯,茅草本来是扎纸人用的填充料,拿来补屋顶正好。
林北从柴房借了把梯子,两个人爬上屋顶,旱魃蹲在房梁上,把新茅草一束一束地塞进裂缝里,用细麻绳扎紧,手法熟练得像在折纸人。
林北蹲在旁边递茅草,递着递着发现旱魃扎的茅草比原来的屋顶还整齐。
“旱魃,你以前修过屋顶?”
旱魃头也没抬。
“纸人纸马的骨架比这个复杂。”
屋子里,侯卿站在墙边,盯着墙上那道最大的裂缝,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两下。
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团黄泥和一把抹刀——这两样东西是他临走前从镖局厨房后面的泥堆里挖的,理由是“以备不时之需”。
他把黄泥糊在裂缝上,用抹刀抹平,抹完之后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,又上前用指尖在泥面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符文。
林平之在旁边递黄泥,看着那道符文。
“这符文是干什么的?”
“隔音。隔壁是鸡窝,半夜公鸡打鸣会影响我的品位。”
侯卿头也不抬地继续画符文。
“我只画了一面墙。剩下三面墙你自己补。”
林平之拎着黄泥桶走到另一面墙前面。
他的修补手法比侯卿糙得多,黄泥糊上去之后用巴掌拍平,拍得满手都是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