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立刻闭嘴了。
九死一生从密室里爬出来,大家都在门口等了七个时辰。
阿姐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等着随时冲进去救他。
降尘连本子和笔都准备好了,但先问的是他有没有事。
侯卿说什么品位不品位,眼睛却一直盯着石门。
旱魃那个闷葫芦,专门走过来拍了他一下。
林平之低下头,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。
他从密室里走出来,沿着石阶往上走。
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,阳光从柴房门口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林平之眯起了眼睛。
阳光格外刺眼。
他抬起手遮在额头上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切——石桌、水井、回廊、墙角那个被旱魃重新摆正的花盆。
所有东西都和昨天一样,但在他眼里又不太一样了。
每一片树叶的颜色都更鲜艳,每一块砖的纹理都更清晰,连空气里飘着的狗哥烧菜的油烟味都闻得更清楚。
他的目光停在柴房角落里堆着的一摞东西上。
那摞东西被一块发黄的白布盖着,白布边缘露出一截花花绿绿的纸角。
林平之走过去,伸手掀开白布。
白布下面是一堆纸钱。
黄纸白纸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一块木板上。
纸钱旁边堆着几捆香烛、三面铜锣、两把唢呐、一叠白色丧服,还有几盏纸扎的白灯笼。
灯笼上的白纸已经发黄了,但骨架还完好无损。
“掌柜的。”
林平之转过头看着林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