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下意识的对他会格外的关照,安排的活也都是偏向于安全的。
原来是因为苏铭的这双眼睛。
那双和苏婉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前世的陆野,在苏婉死后,陷入了无尽的悔恨和自我放逐。
苏婉的音容笑貌刻在他的骨子里,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当他看到苏铭那双与妻子神似的眼睛时,潜意识里的愧疚和思念被瞬间唤醒。
他把对苏婉的亏欠,潜移默化地转移到了这个拥有相似眉眼的男人身上。
所以他才会对苏铭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所以他才会被苏铭背叛得那么彻底。
荒诞。
极致的荒诞感将陆野彻底淹没。
前世,一九九八年兴安岭边境,风雪漫天。
那一天是苏婉和念念的祭日。
每年的这个时候,陆野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谁也不见。
他会在地上摆上两个粗糙的木牌,再给自己倒上最烈的烧刀子。
那一年,边境的局势很紧,阿莫克利的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们不放。
陆野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,加上长年累月的愧疚折磨,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。
那天深夜,他喝得酩酊大醉。
苏铭推门进来了。
作为他最信任的兄弟,也是唯一一个敢在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人。
陆野瘫坐在地上,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早已褪色的旧发卡。
那是苏婉唯一留下来的东西。
“大哥,少喝点。”苏铭当时的声音很温和,走过来想夺下他手里的酒瓶。
陆野没有松手,他醉眼朦胧地看着苏铭。
“苏铭啊……”他打了个酒嗝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。
“我就是个畜生……彻头彻尾的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