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着马六指的话,陆野陷入了沉思。
郑铁山和孙麻子已经走了一天一夜。
从这片黑水林深处出发,一天一夜的脚程,估摸着刚好能穿过兴安岭,踏入对面苏联的地界。
自己就算现在拔腿赶过去,也绝对来不及追上他们。
只能等了,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。
陆野抬起手,拍了拍马六指的肩膀。
“你在这等着他们回来。”
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马六指连连点头,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对未知的惶恐。
陆野直起身,淡淡道,“如果三天内没消息,我亲自去一趟对面。”
说到这里,他嘴角扯起,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。
马六指心头一颤。
那笑容里透出的暴戾与自信,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强烈的暖流涌入胸腔。
陆爷能说出这话,说明是个护短、讲义气的主。
他们兄弟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,能遇上这么一个看重他们的老板,值了。
马六指眼眶发热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陆野没再多留,推门走入风雪中。
回到大榆村路过赵守山家院子,推开虚掩的木排门。
赵守山屋里传来雷打般的呼噜声,显然是熬了几个大夜,正在死命补觉。
院子角落的窝棚里,赵大爷手里拿着一把钢锉,对着一块金属物件细细打磨,刺耳的摩擦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听到脚步声,赵大爷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笑容:“陆野来了啊,守山刚睡下。”
“大爷,我不找他。”陆野走上前,目光落在那块泛着冷光的金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