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轻极轻的脚步声。
但不是从前方郑铁山他们那个方向传来的。
是后面。
陆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。
他身后,坡下面,有人在靠近。
不止一个。
两组脚步,前后相隔不到半米,节奏一致。
踩在积雪上的声音被压到了最低,但那种刻意控制步幅的规律感,明显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走法。
陆野的瞳孔骤缩。
他趴在坡顶。
前方一百来米是郑铁山和那个苏联人的交易现场。
后方是他来时翻过的山沟。
而现在,有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正从山沟方向无声地摸上来。
他退无可退。
一旦那两个人翻过山沟,第一眼就能看到趴在上面的他。
零下三十多度的空气灌进肺里,冷得像刀片。
陆野的脑子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清醒。
他咬了咬牙,双臂撑地,无声地从雪窝里起身。
动作极快。
三秒之内,他闪身到了坡顶右侧一棵合抱粗的落叶松后面,整个人紧贴树干,侧身站定。
猎枪端在手里,枪口朝上。
呼吸压死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近到他能分辨出两个人的体重差,左边那个脚步重一些,右边那个更轻、更快。
十五米。
十米。
两道身影从坡下翻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