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爹,你别给人家上课了。”
“我这叫唠嗑,你懂啥。”老赵头瞪了他一眼。
赵守山嘿嘿笑了,一屁股坐到陆野旁边,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。
“来一根?”
陆野摇头,他不抽烟。
两人靠着炕沿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
外面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震得窗户纸直抖。
两个孩子在墙角玩得正欢,小虎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木头陀螺,念念蹲在旁边看他抽,看得两只眼睛放光。
“我也想玩!”
“你叫我哥!我带你玩!”小虎一本正经地说。
念念想了想,喊了一声“哥”。
小虎立刻把陀螺递过去,还手把手教她怎么抽。
大榆村年三十的规矩是,“年夜饭”为名的下午大餐,这是全年最丰盛的一顿。
下午三点,菜开始往桌上端了。
孙秀芹的手艺不赖,一道红烧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,油汪汪的冒着热气。
一盆酸菜炖粉条,上面铺着肥肥的血肠,热得直冒泡。
苏婉做的山鸡炖蘑菇,香味从灶房一直飘到院子外面。
还有一大碗炒花生米,一碟腌黄瓜条,一盘子猪耳朵拌黄瓜,凉的热的摆了满满一大桌。
老赵头看着这桌菜,旱烟袋都忘了抽了。
赵守山硬拉着陆野坐上座。
陆野推辞了一下,被赵守山按着肩膀摁在座位上。
“你坐这儿,谁敢有意见?”
老赵头坐在陆野旁边,赵守山在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