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个小时,四个人精神紧绷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什么都没来。
连只鸟都没飞过。
李三炮的旱烟瘾犯了,嘴唇不自觉地砸吧了两下。
但他忍住了,没掏烟。
两个小时。
陆野蹲在倒木后面,两条腿已经有些发麻了。
他默默动了动脚趾头,让血液流通一下。
赵守山的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轻微地摩挲着,这是他焦躁的表现。
三个小时。
周德发实在蹲不住了,悄悄换了个姿势,从蹲变成了半跪。
膝盖压在雪地上,冰凉的寒意从膝盖骨一直往上窜。
陆野抬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日头透过枯枝,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光线开始发暗。
他估算了一下时间。
大概下午两点出头了。
四个人埋伏了三个小时,连根毛都没等到。
李三炮终于忍不住了,凑到赵守山耳边,嗓子压得极低。
“怕是来不了了。”
赵守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没回话,但从他咬紧后槽牙的动作看得出来,他心里也清楚。
那两头散狼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西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