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棉大衣的领子竖起来,转身往村东头走,直奔赵守山家。
..........
赵大爷没在家,赵守山一个人在堂屋里,正蹲在地上拾掇一副铁夹子。
他手里拿着钳子,正在调夹子弹簧的松紧。
听见院门响,赵守山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哟,你咋来了。”
陆野进了屋,把门带上,在赵守山对面的条凳上坐下来,面色阴沉。
赵守山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他放下钳子,在裤腿上擦了擦手。
“你家那事,我也听说了。”
大榆村就这么大个地方,陆文礼带人上门抢字据的事,半天工夫就传遍了。
赵守山“啐”了一口。
“陆文礼那个窝囊废真他妈不是个东西!当年入赘的时候签了字据,白纸黑字放弃家产,现在又跑回来争。”
他骂了两句,看了看陆野的脸色,问道:“你下一步怎么办?”
陆野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坐在那里,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。
“大山哥,这事不是陆文礼一个人干的。”
赵守山愣了一下。
陆野把今天去老支书家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从老支书“记不清”了,到刘桂兰嘴里漏出来的那句话,“德贵叔可是咱表亲”、“文武那孩子答应的”,全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赵守山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先是错愕,然后是震惊。
最后,是一股子从胸口往上涌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