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苏婉过来,刚要打招呼,一抬眼瞅见后面跟着的陆野,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陆野以前在村里的名声太臭,烂赌鬼、打老婆,谁见了他都躲着走。
可这两天,村里传遍了他进山打着山鸡、香獐子的事,连张大拿和赵守山都对他客客气气的。
妇人们摸不清他现在的脾气,干脆闭了嘴。
陆野也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。
他走到井台边,抢过苏婉手里的摇把,三两下摇上来一桶水,倒进木盆里。
“水凉,少洗两件,对付对付得了。”他看着苏婉冻得通红的手,眉头皱了皱。
苏婉没吭声,低头搓着衣服。
水面上倒映着她的脸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
这男人现在黏人得紧。
只要她和念念一出门,不管他手里干着什么活,准保撂下跟上来。
以前她出门,是怕陆野在家里翻箱倒柜找钱去赌。
现在她出门,陆野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。
这种被人粘着的感觉,真好。
下午,日头偏西。
陆野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,一下一下地蹭着那把开山匕首。
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青光。
小山君趴在火墙边上,四脚朝天睡得正香,小肚子一鼓一鼓的。
念念拿着一根狗尾巴草,时不时去挠它的脚心,惹得小家伙在睡梦中直蹬腿。
“这刀你都磨了三遍了。”苏婉坐在对面纳鞋底,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还不够快?”
陆野用大拇指的指肚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,感受着那种能切开皮肤的锋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