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坑里还有些没燃尽的灰烬,旁边那口常年生锈的黑铁锅里,干干净净,但残留着一层油亮子。
空气中确实有一股散不去的荤腥味儿。
这是真吃肉了。
“陆野刚才跑我家去了,跟我说借几支铁簇箭。”
赵守山开门见山,“他跟我扯了一堆胡话,说昨天进后山打了只雪兔,还说孙大虎来要账,被他拿刀逼跑了。”
“有这事没?”
苏婉沉默了一会。
她低下头,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。
赵守山看她不说话,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我就知道这瘪犊子骗我。”
“大山哥。”苏婉抬起头,声音很小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
赵守山愣住了。
“昨天他拿走了墙角那把弓。”苏婉指了指墙角空出的位置。
“回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只兔子。”
苏婉越说声音越低,仿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发生过这事。
赵守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。
真打着了?后山那片林子,雪兔精得很。
别说陆野,就是他赵守山去,没点运气也别想摸到兔子的毛。
“那……孙大虎呢?”赵守山又问。
苏婉身体抖了一下,回忆起昨天的凶险。
“门就是被他们踹坏的,孙大虎要端走锅里的肉抵利息。”
“陆野……他拿爷爷留下的那把开山匕首,跟他们动了刀子。”
她比划了一下脖子的位置。“差点把大虎的脖子抹了,把他们吓跑了。”
赵守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小子来真的?
“大山伯伯……”被窝里钻出一个小脑袋。
念念手里抓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