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帝面上神色一滞,俊朗的面孔扭曲了一瞬,飞快地压下涌上喉头的恶心,重归肃穆,瞪了萧时安一眼,“今儿除夕,别逼我收拾你!”
“父皇!您竟然不喜欢我!是我的万人迷系统失效了吗?”萧时安忽然抬手捂住胸口,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。
永和帝此刻早已将两个儿子闹起来的事抛之脑后,一心只想着怎么收拾这个不着调的儿子,鸡毛掸子的威力只怕是不够。
太后笑意盈盈接过话头:“你父皇怎会不喜欢你,哀家可听说,你给你父皇办成了一件大事,小四可真厉害。”
萧时安附和道:“就是!就是!我这么厉害没人不喜欢我!”
永和帝白了他一眼,心底暗忖这小子什么功劳都敢往自己身上揽,他正要开口说话,面前的碗里突然多了块肉,太后的声音从身畔传来。
“皇帝怎么不吃了?是饭菜不合胃口吗?”
永和帝难得一噎,原本准备出口的话一时卡在喉间,无奈地看向身侧的太后。
萧时安朝二皇子挤眉弄眼,无声吐出几个字‘不用谢我’,随即喜滋滋坐下,继续埋头干饭。
二皇子朝着太子重重哼了一声,他这是看着老四的面上,才不与这人计较。
宴席过半时,太后已然精神不济,永和帝便亲自送她回宫歇息,之后妃嫔们也陆续离了席,殿内最终只剩他们兄弟几个,围坐在一起闹腾到大半夜。
宴席结束已是子时,殿外落雪纷纷,凛冽的寒风呼啸不止,小脸通红的萧时安趴在太子背上,露出傻乎乎的笑容。
太子稳稳托住四皇子的双腿,缓步往前走,回廊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“瞧瞧你,还想喝酒,不过喝了一壶果酒,这会就醉得不省人事。”太子嘴上抱怨着,眼底带着几分宠溺。
萧时安晕乎乎地傻笑起来:“嘿嘿嘿……大哥,今晚咱们要抵足而眠。”
从含元殿回到东宫,萧时安的酒意消散了大半,他窝在太师椅上,乖乖地任由内侍上前,伺候他梳洗洗漱。
一刻钟后,洗漱完的太子踏进寝殿,屋内暖意融融,驱走了外头风雪带来的寒气。他褪去外袍,随手交给一旁的内侍,望向趴在床上摆弄布偶的弟弟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
趴在床上的萧时安,翘着一双小腿,慢悠悠晃荡着,听到太子问的话,嘟囔道:“过年啊!我才不想那么早睡!”
太子斜倚在床头,指尖轻轻拨弄床上一溜摆放整齐的布偶,神色闲散,“今儿除夕,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?”
萧时安眼睛一亮,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,手脚并用地爬到太子身边,下巴搁在太子肩头,语气难掩兴奋,“大哥!我养的那群人虽说有点拳脚功夫,但也只是小混混级别,大哥能给我找几个师傅,教他们武艺吗?”
太子疑惑:“那么多禁军跟你献殷勤,你怎么不找他们?”
萧时安瘪着嘴:“旁人都以为我是个冤大头,有钱没处花,去接济乞丐,我偏要打造出一支最精锐的队伍。”
太子闻言哭笑不得,望着眼前兴致勃勃的萧时安,无奈摇了摇头,“年后我便安排人,去教导你的精锐队伍。”
萧时安小小欢呼一声,将自己最心爱的布偶塞到太子怀里,身子一蜷,呲溜一下滑进被窝里,他抱着老虎布偶轻轻晃了几下,脑袋蓦地一歪,呼吸转瞬变得绵长,竟是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太子无奈失笑,伸手将床上散落的布偶一一捡起,规整地摆在枕边,目光落向酣睡的萧时安,他放轻动作,轻轻替他掖好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