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渐渐盯着那位所谓的亲戚仆从,唇角噙着一丝冷笑。一只手臂忽然横了过来,攥住萧时安的肩头,猛地将他拉了过来。
二皇子居高临下地望着那群人,眉峰微蹙,扬声道:“贺将军!还不速速将这些人赶出去,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拦本殿下弟弟的路!”
贺将军高声领命,扬手一挥,数十名禁军即刻跨步上前,将那伙锦衣男子团团围在中间。
众人当即傻了眼,战战兢兢地望着周遭的禁军,不敢动弹半分,生怕不小心,禁军手里的刀就吻上了他们脆弱的脖颈。
“等一下!”萧时安抬手制止,“他们既然来了,那我便好好同他们说道说道!”
话音落,萧时安又望向瓜农几人,神色缓和了许多,“你们先去忙吧!暖房前记得和江福说一声!”
几人连忙躬身应下,小心翼翼拾起一旁的菜筐,方才快步退下。
萧时安冷眼扫过一众惴惴不安的锦衣商贾,微微拔高嗓音:“诸位既然急切打探,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,南边的最好的摊位仅有二十处,五十两起拍,价高者得!看台最显眼的广告位只设了五处,位置绝佳,圣上与太子必能望见,起拍价一千两。余下的十五处广告位,一百两银子起拍!另有蹴鞠队球专属衣广告位,五十两起拍,全部遵循价高者得的规矩!”
这一番话下来,砸得一众商贾头晕脑胀,久久回不过神来,他们可是听到传言,这边摆摊一分钱都不用掏,还能低价进皇庄的食材,才敢拦下四殿下一探究竟。
原先没人觉得这里能支起小吃摊,离京城有些距离不说,荒郊野外的做什么都不便,更重要的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,他们还想看这些农户的笑话。
可随着永和帝一道圣旨下来,为了夺得蹴鞠赛头筹,勋贵子弟、民间球队无不趋之若鹜,日日扎堆在此训练,加上随从马夫,以及专程赶来观赛的百姓络绎不绝,周遭摊位的生意登时红火了数倍。
这般丰厚收益引得不少人红了眼,便有人暗中生出了歹念,妄图抢占他人摊位,可他们刚靠近,便被驻扎此处的禁军持棍驱赶了出去。众人这才幡然醒悟,这边的守卫可不只认牌子,只认登记在册的摊主本人,但凡样貌核对不上,一律不准入内。
“可我听说他们不仅一分钱不花,有的食材、锅具都是啥东西您出的!”
“对啊!为什么到了我们这就要五十两一个摊位!”
“我们都是大雍百姓,四殿下为何区别对待?”
“嗯?”二皇子懒懒抬起下巴,冷漠的目光紧盯着最后开口的锦衣男子,神色带着几分讽刺。
“仗着小爷的弟弟心善,你们就敢这般质问他,胆子不小嘛!”
二皇子高大的身躯将萧时安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,仿佛一只护崽的凶猛野兽,只要眼前的人有任何动作,就会伸出锋利的爪子将其撕碎。
萧时安冷哼一声:“我的地盘!我做主!有意见就憋着!想赚钱就规规矩矩的参加竞拍,过时不候!留给你们的广告位仅剩位置一般的十个了。”
早在搭建看台之初,萧时安便让陆召集了名单上的一众商贾,因是卫国公世子夫人的举荐,这些商贾的身家品行皆经过核查,看台最佳广告点位、看台餐食茶水,也早已敲定妥当的专供商户,一切布置周全就绪,就只剩这些边角料,等着这些贪得无厌的商贾来争食。
什么?!
萧时安这番话,恍然一个晴天霹雳,径直劈到他们身上,抢不到免费的摊位也就罢了,现在连最好的广告位置都没了,早知道在流言传遍京城时,他们就不该想着再观望一阵。
“四殿下!我们的东西能送到陛下桌上吗?”有人恬不知耻地问了起来。
二皇子狠狠翻了个白眼,心底暗自嗤笑,一群商贾也配?竟还痴心妄想,想把东西送到他父皇面前。
萧时安摊手:“你们来晚了,这次蹴鞠赛的糕点、果子、茶水等等,我已经找到供应商。”
便是这免费供应茶水点心的商贾,都是经过层层筛选,最终出价最高的人,才拿到此次的供应机会。
亲爹虽然脾气大了点,但无疑是最好的招商牌子,只是流传出他父皇疑似参加蹴鞠赛的消息,那些个世家、商贾,纷纷趋之若鹜,真金白银不值钱似的往里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