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贵妃闻言,脸色骤然冷了下去,语气裹挟着几分怒气:“她倒是舍得下手,阳儿,这几日就待在宫里好不好?”
温子阳迫不及待点点头:“我喜欢在宫里,几位殿下都待我很好。”
温子阳与五皇子感情极好,二人几乎是同吃同玩,又因性子憨厚,永和帝与几位皇子都对他存有几分宽待。
温贵妃闻言叹息一声,温家子嗣众多,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难免有摩擦,而温子阳憨厚迟钝,暗地里不知吃了多少亏。
五皇子忽然惊呼一声,拽着温贵妃的手,急声道:“母妃,你快去救救我四哥吧!父皇肯定又会把他屁股打开花的。”
乾元殿前,永和帝端坐在高台之上,两侧静立着两队禁军,个个身姿挺拔,全场悄无声息,气氛压抑肃穆。
永和帝两侧依次往下,便是各宗室王亲、勋贵大臣,皆垂首立在一旁,连余光都不敢乱晃。
萧时安双手捧着几本册子,缓步踏上台阶,恭敬地将册子呈给永和帝,沉声道:“父皇,这是儿臣搜集到的罪证,请父皇过目。”
话音一落,周遭大臣王公齐刷刷望向他,目光中带着几分打探。
永和帝将册子递给李忠全,吩咐道:“沈山,你来说!”
沈山领命上前,沉声回禀:“臣已查明,以勤王殿下、康亲王次子为首的一众勋贵子弟,在京城私设围猎场,拿寒门士子当活靶取乐,人证物证皆在,请陛下明示。”
萧时安抬眸望向太子: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!
太子抬手压下蠢蠢欲动的弟弟,低声道:“此事牵扯甚广,你不便再出面,父皇心中已有分寸。”
永和帝凛历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王公大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沉声道:“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话说?”
话音刚落,康亲王噗通一声跪在永和帝脚边,伸手拽着永和帝的裤角,大呼冤枉:“皇兄,澈儿这孩子您是知道的,他脑子不好使,定是被人忽悠去的。”
永和帝瞥了李忠全一眼。
李忠全当即翻开手中的册子,微微俯身,将册子呈到永和帝面前。
永和帝一目十行扫过册子上的名字,微微扬了扬下巴:“让康亲王好好瞧瞧,他那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!”
李忠全躬身低首,将手中的册子稳稳递到康亲王跟前,指着一处字迹道:“王爷仔细瞧瞧。”
康亲王瞬时瞪大了眼睛,嘴唇微微颤抖着,连滚带爬站起身,快步奔向跪在广场上的儿子,扬起手便是一巴掌。
“混账玩意!我平日怎么教导你的,你不在国子监好好读书,跟着一帮纨绔混什么!”
康亲王说罢,拽着萧时澈来到永和帝面前,强压着他跪下磕头,“快给你皇伯父磕头认错,让你皇伯父宽恕你!”
早已经吓破胆的萧时澈,麻木地执行着康亲王的指令,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石板上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皇伯父,侄儿知错了,侄儿知错了!”
永和帝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缓声道:“你是朕看着长大的,入国子监才多久,怎的就习得了一身的坏毛病,你告诉朕,这私园是谁的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