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砰!
接二连三的生路被断,萧时安盯上了正殿内的朱红大柱,伸手抓起衣摆,胡乱塞进腰间,手脚麻利地抱住柱子,哼哧哼哧往上爬。
朱红大柱下围了一圈宫人侍卫,十几双眼睛紧张地盯着萧时安的身影,人人神色紧绷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了下来。
永和帝手持鸡毛掸子,缓步从书房走了出来,瞧见柱子上的身影,厉声呵斥道:“还不快给朕滚下来!”
萧时安如同一只壁虎,紧紧扒在柱子上,可今日的柱身不知为何格外滑腻,似是抹了一层薄油,根本无从着力。
他指尖狠狠抠着柱身上凹凸的龙纹,身子却不受控制地簌簌往下滑,整个人顺着柱身滑下去一大截。
萧时安咬牙又往上爬了几丈远,还未等抓稳,整个人又簌簌往下滑。
李忠全瞧不下去了,劝道:“四殿下别白费功夫了,这乾元殿的柱子都刷了桐油,您爬不上去的。”
萧时安险些汪的一声哭出来,哼哼唧唧的抗议道:“父皇,你作弊!”
话音刚落,萧时安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,在距离地面还有几丈高时,屁股被人稳稳托住。
萧时安转过僵硬的脖颈,哭丧着一张脸,求饶道:“父皇,您能轻点吗?”
永和帝亮出手中的鸡毛掸子,冷笑一声:“你跟它说,看它会不会同意!”
啪!
“啊!”
啪啪!
“啊啊!”
偏殿里的勤王扒在门框上,小心翼翼探出脑袋,瞧见眼前凶残的一幕,小腿肚子直打转。
他抬手,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颤巍巍问向一旁的内侍:“这…这没人拦一下吗?”
内侍笑眯眯道:“四殿下也不是头回挨打,习惯就好,勤王殿下可要去面圣?”
勤王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似的,面色发白:“不面了不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