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骁满口答应,却悄悄伸出手,轻轻弹了一下萧时安头顶翘起的一撮呆发。
砰!
正要开口骂人的萧时安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,瞪着一双大眼睛,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处。
这会正是上课的时候,让他来看看谁在逃课!
桀桀桀桀桀桀——
萧时安猫着身子躲在百年槐树后面,悄悄地探出半颗脑袋,眼珠子滴溜溜盯着前方动静。
不仅萧时邬在,萧乾还带着几个小弟团团将他围住,二人似乎已经扯破了脸皮,正在激情对骂。
萧时邬还是那副神色淡漠的模样,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,“乾堂兄,不过是让你忍耐些日子,待四皇子走后,这国子监依旧是你的地盘。”
萧乾冷哼一声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厉声呵斥:“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拿着我去当投名状,萧时邬,当初是你死乞白赖跟在我身后,说什么家里兄长看不起你,拿我当亲哥哥一般,如今出现了比我权势更高的人,便拿我当垫脚石了!”
萧时邬神色未变,目光沉沉扫过萧乾身后的人,心里有了几分计算,辩解道:“我不知乾堂兄是听了何人的挑拨离间,我能进监生会,皆因与四皇子是亲堂兄弟,澈堂弟与麟堂弟亦是如此。”
萧乾闻言蹙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萧时邬的话又十分在理,毕竟从他们几人的名字上,便能分清亲疏。
萧时邬见他态度松动了几分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蛊惑道:“四堂弟到底年幼,这监生会的法子也不知是谁给他出的,你只要这段时间安分守己…”
“邬堂兄!”
萧时邬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一道欢呼雀跃的声音打断,几人齐刷刷转过头,只见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裳的小少年蹦蹦跳跳朝他们走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势凌人的高大少年。
萧时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温声问道:“四堂弟怎么没在凝晖堂听学?”
萧时安转身一把抽出陆骁腰间的鸡毛掸子,握在手里挥得呼呼生风,动作张扬又蛮狠。
“我方才碰见一伙霸凌监生的人,就顺手把他们揍了一顿,邬堂兄,他们几人可是在找你麻烦?”
萧时安虎视眈眈盯着萧乾几人,仿佛只要萧时邬点头,他便冲上前将几人胖揍一顿。
萧时邬察觉到对面投来不善的目光,他连忙安抚萧时安,“四堂弟,我只是在劝阻他们不要逃学,你若有事先去忙,我这就带他们回去。”
萧时安拍着胸脯,一副万事包在我身上的得意神态,咧嘴笑道:“邬堂兄别怕,今儿有我在,我看谁敢欺负你们,骁哥儿,把这几人名字记下来,我倒要瞧瞧等月末这册子递到我父皇桌案上,日后谁还敢这般嚣张!”
“邬堂兄干得不错!”萧时安忽然上前,伸手拍了一下萧时邬的手臂,“我答应你的绝不会食言!”
萧乾面色又黑了一层,心里气得牙痒痒,梁文说得果然没错,萧时邬这个小人,竟真的踩着他去讨好四皇子!
萧时邬不会真以为只有他能巴结四皇子吧?勤王的名头远不是一个王府庶子可比,待他交好四皇子,看他还如何嚣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