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安双手拍打着水面,“胖墩!快下来!”
接连叫了两声,都没得到回馈,萧时安心里头不由得生出几分焦急,正要游回去时,便瞧见永和帝从船舱内出来,跟在他身后的李忠全手中提着一个眼熟的东西。
赫然是他辛辛苦苦养大的胖墩。
萧时安气得大叫:“胖墩你个蠢货,怎么能轻易落在敌人手里!快咬他!”
永和帝被萧时安的一阵大呼小叫,搞得额角青筋直蹦,“你再不上来,待会朕就请你吃炖鹅肉!”
炖鹅肉三字一出,胖墩悲愤地长叫了一声。
嘎——
萧时安泪眼汪汪:“胖墩!”
萧时安连忙使出狗刨式泳技,快速游到船边,随后被船上侍卫捞了上来。
“父皇!”萧时安十分自觉地跪在永和帝面前,眼巴巴瞅着他,“父皇,胖墩是无辜的,它还那么小,还没满周岁,您忍心杀了它吃肉吗?日后您一看到鹅肉会不会想起胖墩,毕竟它也是短暂当过您的鹅孙。”
一旁的大白鹅应景的仰起脑袋,凄凉地叫唤了好几声。
永和帝抬手就是一扇子,结结实实扇在萧时安脑袋上,“够了!给朕闭嘴,来人,把这只鹅打入上林苑,朕倒要看看你如何从几百只鹅里,找出你的鹅儿子,晚一步呵呵……它就成了朕的桌上肉!”
李忠全:………我真没心思陪你们父子俩胡闹。
旁的太监留名千古,不是忠义两全,便是千年奸宦,他…李忠全好歹是混到乾元殿总管级别的,今日领着圣旨,将一只鹅皇孙打入上林苑,会被其他同僚嗤笑的。
李忠全心理活动拐了不知多少个弯,面上却无一丝异样,恭恭敬敬领旨办事。
萧时安眼巴巴看着李忠全领着个小太监,带着他的胖墩乘着小舟离开,起身就想跟上,却被一旁的永和帝拦了下来。
“许久未抽查你的文章,进来换身衣裳,什么时候背到朕满意再离开。”
另一个管事太监立即进了船舱,将里面的妃嫔与宫女送走,又拿着承明苑那边送来的衣裳,伺候着萧时安换下。
傍晚的湖心,乌篷船清婉的琵琶声渐渐停歇,取而代之的,是小少年朗朗读书声,从一开始的流畅,渐渐变得磕磕绊绊。
永和帝眉间染上几分不悦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缓声道:“你且说说,这篇文章讲得是何道理?”
萧时安眼睛滴溜溜直转,“唔…是说君子一个人太无聊了,见不得小人闲着,然后逼着他做善事,要是见了不做,就把他的肺和肝挖出来,这君子可比小人还心狠手辣!”
永和帝脸上温和的脸上浮现几分愠怒,眉峰紧紧蹙起,斥责道:“太傅平日教你的,都全都狗肚子了吗?圣人教诲被你说成这副模样,滚回去!将今日所背文章抄写十遍。”
萧时安麻溜往外跑,跑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小心翼翼问道:“父皇,我的胖墩?”
回应他的是一把劈面而来的扇子,和一声怒吼,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