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感叹了一会,才抬脚踏进寝殿内,亲自动手收拾屋子。
许是没人伺候穿衣,萧时安将屋里翻得乱七八糟,床底下更是塞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,王德单膝跪在地上,一眼便瞧见了地上的剃刀。
正是他丢的那把!
“奇了怪了,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怎么跑到殿下的屋里了。”
王德拿起剃刀看了看,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细末,“我每次修完鬓角会洗干净,这上面怎么这么多头发。”
王德又扒出床底那坨黑乎乎的东西,定眼一瞧,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,随后两眼一翻,重重倒在地上。
崇文馆。
萧时安照例是来得最晚的一个,他一身僧袍在宫道上飞驰,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,为了显摆自己一身新衣裳,他特意多绕了几圈。
到了讲室门口,其余几位兄弟早已尽数到齐。
有人坐在书桌前低头翻书,两三个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笑,还有人偷偷摸出零嘴,用书挡着脸,小口吃着。
萧时安雄赳赳气昂昂走到讲席之上,怪异的模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吵闹的讲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”
最先撑不住的是二皇子,他猛地一拍桌子,身子笑得前仰后伏,指着对方打趣道:“你…你戴个帽子做什么!”
太子皱着眉,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,他还以为这个弟弟是想明白了,不打算继续闹了,没成想今日竟把僧袍穿了过来。
“快回去把衣裳换了,不然待会秦太傅来了,又要训斥你。”
三皇子和五皇子低着头,肩头止不住乱颤。
萧时安邪魅一笑,突然伸出手抓住头顶的帽子,唰的一下,头上的帽子被突然扯了下来,露出一个圆溜溜十分饱满的光头。
“哈哈哈嘎……”二皇子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像是被打翻了颜料盘,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太子的瞳孔猛地一缩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