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己做好遮掩。”
冯庸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:“你连说辞都替我想好了?”
张怀笙有些嫌弃,青天白日的傻笑什么:“替你想好省得出岔子。”
冯庸没有再说什么,站起来走到月亮门那边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怀笙,你比我刚认识你那阵子变了不少。”
张怀笙一副他又在说胡话的表情看着他:“人都会变。”
……
冯庸走的那天,天还没亮透。
张怀笙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他背上包袱,赵顺牵着两匹马在侧门口等着。
“你到了北京,换京张线的车,直达张家口。”
“下了车直接去找五大爷,他那边已经收到信了。”
冯庸把包袱往肩上紧了紧:“知道了。”
“到了以后别急着回来,把营盘看一遍,粮库清一遍,再跟五大爷坐一坐,把那边的事问透了再动身。”
冯庸看了她一眼:“你连我在那儿待几天都算好了?”
“算好了,你快去快回。”
回来还有别的事呢。
冯庸没有再接话,翻身上马,出了巷口。
马蹄声在青砖地上响了一阵,渐渐远了。
从奉天到北京,走的是京奉铁路。
火车是早上发的,冯庸买了一张二等座的车票,车厢里坐了六七个人,有穿长衫的商贩,也有穿军装的军官。
车窗外的景色从奉天的城墙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山,一路往西南方向走。
傍晚到了北京,在站台换车。
京张线的车次不多,站台上等着的人也不多,冯庸在站台上等了大半个时辰才上了车。
京张铁路是詹天佑主持修的,1909年全线通车,从北京丰台到张家口,穿八达岭、过居庸关。
火车在关沟段爬坡的时候,车头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,走得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。
冯庸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山一节一节地往后退,山上的树还没绿,光秃秃的枝丫伸在灰白的天底下,在日光里拖出一道道干瘦的影子,像谁拿笔画上去的。
天黑透了才到张家口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