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第一批粮草从奉天出发了。
十辆车,一车半吨,装的都是高粱米和豆饼。
老刘押头车,赵顺跟着,天没亮就出了城。
张怀笙没有去送,站在廊子底下听见车轱辘声从侧门一路响到巷口,然后渐渐远去了。
她是这些人的领导,领导会带队伍就行了,实操就免了吧。
当天傍晚,赵顺从城外让人带了一句话回来:路上走了一天,已经过了一半,路面能走车,没有大坑,天黑之前就能到驿站。
张怀笙听完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回了屋。
过了两天,第二批粮草也出发了。
这回装的是土豆、咸菜、盐,还有几卷防水油布。
当天晚上张学铭端着粥碗坐在她对面,吃了几口忽然抬头问了一句:“张怀笙,你那个中转站,是不是以后从奉天往热河运粮都得从那儿过?”
张怀笙理所当然的点点头:“都得从那儿过。”
这种问题她的蠢哥哥都要问,唉~
张学铭丝毫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嫌弃:“那要是有人半路把粮劫了呢?”
张怀笙无奈的扶额:“那就在路上设巡哨。”
最重要的是,没有哪个蠢货会在张作霖的地盘里偷军需。
张作霖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:“你打算设在哪?”
张怀笙说:“承德以北四十里,中间那段路最长,最容易被盯上。”
张作霖嚼着菜:“那你打算让谁去巡?”
张怀笙说:“先让老刘跑两趟,摸清楚路上的情况,再说。”
张作霖没有接话,低头吃完了碗里的粥。
第二天一早张怀笙去了后勤那边,在库房门口找到老刘:“第一批粮到站了没有?”
老刘说:“到了,路上没出岔子,车没坏,粮也没洒,都已经摆在库房了。”
张怀笙满意的说:“那第二趟也走完了,路上再看两天,第三批粮就开始往热河运。”
老刘没有多问,应了一声,转身去清点库房了。
当天晚上张怀笙坐在灯下,把热河那页防务档案翻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驿站有了,粮草有了,路跑通了,剩下的就是往那边增派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