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两季各一套,每套三块二,合八万九千六百块。
一年四季加起来,光衣裳这一项就是二十七万九千多块。”
刘账房说完合上账本,“这还不算鞋帽被褥。”
张怀笙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:“刘叔,您说的这个‘块’,是大洋吗?”
张怀笙对现在的货币了解不多,主要是出门也不用她掏钱,对钱都没啥概念了。
刘账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:“四小姐,咱府上走账,大数都按现大洋算。
一块现大洋能买三十斤白面、十斤猪肉。
可平时市面上花的,不全是现大洋,还有奉票。”
“奉票是啥?”
“奉票是咱东三省官银号发的纸币,跟大洋挂钩的。
一块大洋能兑一块二到一块五的奉票。
不过现大洋是实打实的银圆,走哪儿都认。
奉票嘛……”
刘账房停了停,“出了奉天地界,人家认不认就两说了。”
“那咱办厂进货,是花现大洋还是奉票?”
“进机器、买布料这些大宗采买,人家都认现大洋,奉票人家不接。”
刘账房翻开账本,“所以咱账上记的都是现大洋。”
张怀笙又问:“那咱每年给兵做冬装那十二万八千块,都是现大洋?”
“都是现大洋。”
刘账房点头,“一套冬装连工带料四块六,一个兵一年四季的衣裳算下来,差不多十块现大洋。
咱两万八千兵,光衣裳一年就是二十八万块。
再加上鞋帽被褥,光这一项就三十多万块。”
张怀笙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:一台缝纫机四十块现大洋,三十台一千二。
一匹布能裁二十件衣裳,大批量进布还能再压价。
自己办厂做,一套冬装成本能压到三块出头。
一年省下来的就是十几万现大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