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咱一会儿能有糖葫芦吃不?"
"见了爹再说。"张学良说。
张怀笙不吱声了,但眼睛还盯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,嘴角抿了抿,又舔了舔嘴唇。
她可不是馋,只是嘴巴太苦了,嘴巴想吃点甜的。
张首芳背上的张学铭悄声说:"我也看见了。"
"那串儿上好几个呢。"张怀笙说。
"嗯。"
"到时候让爹给咱一人买一串。"
"嗯。"
两个人又齐刷刷地扭回去看路了。
拐了三条街,他们停在一座大宅子前头。
张怀笙仰起脖子看了看,高门大院,青砖灰瓦,门口一对大石狮子瞪着铜铃似的眼珠子,台阶老高,两扇朱红大门紧闭着,门环是黄铜的,擦得锃亮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黑底金字,她认不全,就认得最后那个"府"字。
"就这儿了。"张首芳把张学铭放下来,理了理衣裳,拢了拢散了的头发,抬手拍了拍门。
门没开。
一个穿长袍的从旁边的小角门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他们:"找谁?"
"找张作霖。"张首芳说,"俺是他闺女。"
穿长袍的愣住了:"你说啥?"
"俺说俺是张作霖的闺女。
这个是张学良,这个是张学铭,这是张怀笙。
俺娘是赵春桂。"
穿长袍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把四个孩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最后他转身就钻回去了,角门碰的一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