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秦制,蒙恬虽是上郡驻军统帅,却没有管辖九原郡驻军的权力。
军令上只说让九原郡协助长公子扶苏,却未说明原因,只说公子进城后会与他们细说。
若按流程,此事须有陛下的诏书与符传。
可现在,长公子本人就站在城下。
城上又喊:“可有符传?兵符、诏书等凭证!”
扶苏皱了皱眉,他转头对廉颇说:“我去与他们说。”
廉颇立刻制止,劝道:“公子!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此时城上态度不明,万一有人暗藏祸心……”
“如果这样耽搁下去,怕是会多生事端。”
扶苏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但坚定,“况且,我是长公子,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。”
廉颇沉默了一瞬。
他知道扶苏说得有道理,时间紧迫,沙丘车队随时可能出现,在这里多耽搁一刻,就少一刻在九原布防的时间。
可要是扶苏有点什么事,他万死难辞其咎,对不起大王的重托。
可这些日子下来他也知道这位长公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,很难被说服。
他只好退了一步:“公子,如果您坚持,让李黑陪你去吧。”
扶苏本来还想说什么,但廉颇的态度很坚决,那表情分明在说:你不答应,末将便不同意你去。
李黑也在一旁劝道:“公子,就让末将陪你去吧,至少两人也有个照应。”
扶苏看了看廉颇那张不容商量的脸,又看了看李黑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”
两骑从阵列中缓缓驶出,踏着月光走向城门。
城上的守军立刻进入高度警戒状态,弩手的手指搭上了悬刀。
而郡尉俯身往城下看了一眼,火光映在那张年轻的脸上,眉眼清晰,确实是扶苏。
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猛地直起身,朝左右厉声喝道:“都放下弓弩!放下!是长公子!”
扶苏在城下勒住马,仰头望着城楼上的郡守和郡尉,声音随着夜风清晰地传了上去。
“吾乃长公子扶苏,自上郡而来,有要事需入城与郡守相商,不知可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