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季呢?他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夏侯婴呢?”
“去。”
“曹参?”
“他没说去,但也没说不去,考虑考虑,考虑好了晚上来刘季家。”
周勃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编了一半的席子,又看了看萧何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没有犹豫。
萧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晚上来刘季那里,他有酒。”
最后一个,樊哙。
城东狗肉铺子,案板上搁着狗肉,血水已经控得差不多了。
地上一摊锯末,踩上去软绵绵的,混着狗血的腥气。
樊哙正在剔骨。
十五六岁,虎背熊腰,胳膊比萧何的大腿还粗,一刀下去,骨肉分离得干干净净。
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。
“萧吏?买狗肉?”
萧何靠在门框上,看着那把在樊哙手里像玩具一样翻飞的剔骨刀。
“不买肉。”
樊哙把刀往案板上一插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。
“那什么事?”
“秦王请我去咸阳,让我带人一起去,你算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