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愈失去了视觉,听觉便被无限放大,陈秋秉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为了证明自己没欺骗,着急解释,
“没说不可以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你朋友他们……他们什么都没问,”说着说着,谢愈自己忽地有点没底了,
“我以为,就可以……”身上的enigma手还蒙在他眼睛上,但迟迟没了动作。
谢愈再傻也反应过来了。
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单亲带娃的,而且陈秋秉看上去年纪不大,最多二十一二。
想来是真的心存芥蒂。
早知道就不该多嘴了。
谢愈在心里骂了下自己,忍耐着身体的疼痛,手撑着床单想支楞起来。
但还没坐稳,就被陈秋秉按了回去,陈秋秉低头看着他,眉峰压得低,沉着声:
“你他妈又乱动什么?”
谢愈是个性子温吞的,自认占不了理的时候就不敢看人,手指揪着床单,闷声闷气,
“我以为你介意……不想做了……”
“我当然介意。”
谢愈“噢”了一声,垂着浓密卷翘的眼睫,像在给自己打气,他鼓起勇气,
“沈劭之承诺我陪你一晚上就给十万。
现在虽然没够一晚,但刚刚……应该算一次吧?折算我两万块钱,行么?”
说完,脸上火辣辣地发烫。
羞耻。
陈秋秉没答了,撑在他两侧,狼似的狭长漆黑眸子微微眯起,定定注视着谢愈。
从谢愈说他有孩子那一刻起,陈秋秉胸腔里就郁着一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