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若清没有给他太多琢磨的时间，抬起头来，目光里的那点自嘲已经褪去了。
“所以，我打算自己去市里，去控诉他们。市里不行，我就去省城。省城也不行，我就去京城。”
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娘们是准备鱼死网破啊！
艾玛，这要是撞上去，鱼死不死不知道，网肯定会破。
搞不好给唐若清整个精神病啥的，直接送精神病院。
“唐镇长，你冷静一点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办公桌前，“你一个人去市里告状，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？副市长！人家的关系网不知道比你深多少倍。你一个人，连个律师都没有，证据也被提走了，你拿什么去告？”
唐若清没有说话，但也没有否认他的话，只是把目光移开了，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。
李二狗看着她的侧脸，她咬着嘴唇，那副沉默的样子比刚才放狠话的时候更让他心里发紧。
“唐镇长，你要是信得过我，这事你别一个人扛。”李二狗的声音放低了一些，“我虽然没什么背景，但我有点特殊的本事。你让我试试，我先帮你把事情摸清楚，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路数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他连魏向东都能搞死，还能怕一个县城副市长？
唐若清的目光从绿萝上收回来，落在他脸上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，“李二狗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看着不顺眼。”李二狗说，“好好的一个镇长，差点被三个流氓毁了清白，结果人家说你是自愿的。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唐若清看了他好一会儿，目光里的那些犹豫和戒备像是在慢慢融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李二狗摆摆手，“这个你就别管了，跟你说实话，我在这里的关系网，比你强点，应该有办法。”
唐若清一听，不由一笑。
是啊，自己气糊涂了。
李二狗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个农民，又穿着这么普通，以至于自己真把人当成个农民了。
殊不知，人家可是准备盖价值几千万的直播基地的。
要是没点能量，能赚这么多钱吗？
“那好吧，我相信你。”唐若清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，但脸上的疲惫还是藏不住，“你查归查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那些人不是好惹的。”
李二狗点了点头，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偏西的暖黄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影。
唐若清忽然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李二狗面前。
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，仰着脸看他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李二狗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动。
“李二狗，你昨天救了我一次，今天又帮我推拿，现在还要帮我查案子。你这个人，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？”
李二狗被她说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唐镇长，这可不是管闲事。你是我要合作的人，以后我的直播基地还要靠你帮忙呢。你要是出了事，我这基地谁来给我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