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摆着一套浅灰色的布艺沙发，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低，在播一档深夜新闻节目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，清清淡淡的，跟她身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坐。”苏沐雪指了指沙发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，电棍放在茶几上，离手不远的位置。
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，没有拐弯抹角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到相册，递过去。
“苏警官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苏沐雪接过手机，低头看向屏幕。
第一张照片，地下室里码放整齐的木箱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第二张，打开的箱子里，一排猎枪。
苏沐雪的手指停住了。
第三张，手榴弹。
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，又飞快低下头，继续往下翻。
第四张，AK47。
第五张，整箱的子弹。
第六张，第七张，第八张......
十几张照片，每一张都触目惊心。
苏沐雪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抬起头看着李二狗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有震惊，有怀疑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
“这些东西，哪儿拍的？”
“城南老机械厂，地下室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？”
李二狗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我跟踪魏子豪，发现他鬼鬼祟祟往那边跑，就跟过去看了看。翻墙进去的，发现那个地下室，拍了这些照片。”
他没提惑心术，没提真气打晕看守的事。那些东西说出来，苏沐雪要么把他当精神病，要么把他当骗子。
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目光像刀子似的，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剖开。
“跟踪魏子豪？你跟踪他干什么？”
李二狗叹了口气，“苏警官，我跟魏子豪的事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欺负我老乡李大妮，我教训了他一顿，他怀恨在心。我怕他报复，就想盯着他，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结果跟着跟着，就跟到了那个机械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