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刺痛对他来说跟蚊子叮似的,右手顺势撑住墙顶,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轻飘飘地落在墙内。
落地无声。
李二狗蹲在地上,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,目光快速扫过四周。
厂区里面比外面更黑,没有灯,只有远处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不是月光,不是星光,是灯光。
有人。
李二狗贴着墙根,弓着腰,悄无声息地往前移动。
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,能看清周围的轮廓。
废弃的厂房、生锈的设备、堆在角落里的废旧钢材,影影绰绰的。
那丝微弱的光亮是从一栋三层小楼的方向透出来的。
小楼的窗户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边缘漏出一线光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李二狗蹲在一台锈蚀的机床后面,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看。
果然有两个人。
站在小楼门口,穿着深色的衣服,肩上扛着什么东西,猎枪。
两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一个靠在门框上抽烟,烟头的红点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,另一个来回踱步,猎枪横在胸前,时不时往四周张望一下。
李二狗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
没找错地方。
一个停产好几年的机械厂,大半夜的,有人拿着猎枪巡逻,里面要是没鬼,那才叫怪事。
他蹲在机床后面,脑子转得飞快。
报警?现在报,等警察赶到,黄花菜都凉了。
再说,这地方偏僻得很,警车开过来老远就能听见动静,到时候人早跑了,军火一转移,什么都捞不着。
他得先确认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。
李二狗从机床后面闪出来,贴着墙根,往小楼的方向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