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住。
烧烤店的灯光昏黄，门口支着几张塑料桌子，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那儿撸串喝啤酒，吵吵嚷嚷的。
那缕灰黑色的雾气在门口转了一圈，径直飘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。
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眯着眼朝那张桌子看过去。
魏子豪坐在塑料椅子上，肿着的脸消了大半，嘴角那块青紫还没褪干净，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颜色。
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，领口敞着，露出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攥着一根羊肉串，正大口大口地嚼着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李二狗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二十出头的样子，长发披肩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刚到膝盖上方，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。
脸蛋精致，五官立体，化着淡妆，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学生气。
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风尘味，是那种干干净净的、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清纯劲儿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，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嘴角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李二狗在心里骂了一声。
魏子豪这王八蛋，泡妞真有一套。
他身边的姑娘，李大妮、眼前这个，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？
李大妮是那种农村姑娘特有的质朴美，眼前这个是大学生特有的清纯美，各有各的味道，但都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。
不出意外，这个女人被魏子豪泡上之后，肯定又是送去天上人间接客赚钱。
李二狗攥了攥拳头，指节捏得咔咔响。太他妈坏了。
那女人被魏子豪逗得直笑，笑声清脆，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。
魏子豪一边撸串一边说着什么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手舞足蹈的，那女人被他逗得前仰后合，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。
一杯，两杯，三杯。
她的脸渐渐红了，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，眼神也开始发飘，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，手撑着下巴，整个人看起来晕晕乎乎的。
魏子豪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嘴角咧开一个笑，那笑容里有得意，有淫邪，还有一股子迫不及待的贪婪。
“差不多了吧？我送你回去。”魏子豪站起来，伸手去扶那女人。
那女人摆了摆手，“不...不用，我自己能走...”
可话还没说完，身子就晃了一下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