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落下的声音,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刺耳。
像是台风过境前的宁静,酝酿一场席卷万物的灾难。
夏梧看着许应一步步走近,或是屋内的灯光正对着她的眼睛,刺得她竟看不清许应脸上的神色。
但她大抵能猜到,许应的脸色定是不好的。
许应缓缓蹲下身子,将绑着夏梧手腕的绳子解开。
因为勒的时间过长,夏梧纤细的腕骨已经泛了紫,手腕的一圈皮肉都被绳子磨破。
“疼吗?”许应牵过夏梧的手亲了亲。
夏梧定定地看着他,说:“疼。”
“我们去医院。”许应长臂探过夏梧的膝盖,将人轻轻抱起。
刘源将将赶到,他开了车紧随其后,愣是比许应晚了五分钟。
“报警了吗?”许应问。
刘源忙说:“报了,酒店的监控我也已经打电话让人保留取证。”
陆珩上前拦住许应,“许应,妍妍她知错了。夏梧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别报警了。”
“让开。”许应语气冷得吓人,怀里的夏梧已经静静靠着他的胸口昏睡了过去。
“转告陆镇河,陆家,完了。”许应抬脚离开,刘源忙将陆珩挡住。
身后传来陆妍不甘的声音:“许应,你就这么下贱!你刚刚没听到吗?她都不爱你啊,你为什么还要……”接下来的话被陆珩死死捂住嘴,他知道,许应没有开玩笑。
许应从小就冷心冷情,没人能走近他的心,他也不在乎任何人和事。
只是现在不同了,夏梧入了他的心,且占据了全部。
陆家会因为陆妍,遭受灭顶之灾。
许应将人轻轻放到车里,替夏梧系好安全带,直奔医院。
一路上,他时不时轻轻捏捏夏梧的手,摸摸她的额头。
还好,体温正常,呼吸均匀,但许应一刻不敢耽搁。
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后,他抱起人就往急诊冲。
“叫你们院长和各科的专家过来会诊!”许应带夏梧过来的是他常来的私立医院,前台立马认出了许应。
当夏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接受检查的时候,许应薄唇紧抿,神态有些恍惚。
上一次夏梧昏倒被他送去医院,还是高三毕业那年的夏天。
她抽出的那些血可能对一般人来说是正常的量,但夏梧本就贫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