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着李慕林从嚣张到震惊，再到惊恐，表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。
看来他很信任陆逊的审讯手段。
待李慕林情绪稳定一些后，陆逊道：“你们李家替韩家做了十几年的事，为韩家牵线搭桥的事也不少，你应该知道还有哪些人追随韩青山，现在一并说了吧。”
他并没有威逼，也没有利诱，仿佛只是在和李慕林谈论天气。
李慕林沉默良久，道：“供出那些人，我也只有死路一条，我不会说的。”
陆逊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李慕林道：“如果你们愿意放了我，也许我会考虑坦白。”
他看起来已经恢复理智，虽然他还是很狼狈，身上还散发着恶臭，但他懂得用筹码来谈判了。
陆逊看着他，道：“你希望我们放了你？”
李慕林眼中闪着希望，不住点头：“当然。”
陆逊道：“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李慕林的神色一瞬间暗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不甘：“你们……你们可真狠心……我和你们一起长大，你们难道就不顾念一点旧情吗？”
他竟然还有脸指责叶向远和陆逊。
我忍不住道：“那你有没有把他们当兄弟？当你潜伏在阿远身边做内奸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阿远可能会因为你的情报而陷入危险？”我冷冷意笑，“再说，你刚刚不是盼着阿远去死吗，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，他们凭什么顾念旧情？”
叶向远轻轻地挠了挠我的手心，大约是在安抚我。
我深吸口气，乖乖地坐在他身边，不说话了。
只听陆逊继续道：“当年李家参与害死阿远的大伯和爸爸，后来又害死叶大哥，你也做了很多对不起我们的事，我当然不会放过你。不过……”他停顿了下，缓缓道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，你知道，人的死法有千百种，有痛快的，有不痛快的，就看你怎么选择。”
他声调依旧没有任何起伏。
我很诧异，他看起来虽然很严肃，但轻易不会动怒，这次怎么会说出这么恐怖的话。
不过转念一想，叶大伯和叶爸还有大哥，是三条人命，就算李慕林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。
陆逊这样狠，也是正常的。
李慕林突然扑过来，跪在地上，痛哭流涕道：“阿逊大哥，二哥，我错了，我是猪油蒙了心，才会出卖你们……我也是被逼迫的，身在李家，我没有任何选择啊……你们就饶恕我一次吧……”
想必他是真的很忌惮陆逊的手段，才被吓得连尊严和脸面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