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澹台冥,本该在京北长大的孩子,本该沐浴在阳光下,健康无忧的。
还有澹台婉,那个当时才三岁的孩子……
病毒再次陷入沉默,直到时愿走进来。
她刚检查完,吃过药,这三天时间她每天都接受着心理治疗,情况要好的多。
她还记得席肆,记得他说的话,记得他们相处的点滴。
其他事情,心理医生告诉她,会想起来的,别有心理负担。
时愿走过去,在大家的注视下,她坐在床边,弯下腰,抬起手,轻轻触碰着冥的脸颊。
然后轻哼着一首曲子,哄睡着冥,希望他可以睡得安稳一些。
起码在梦里,不要让他这么痛。
或者,让她替他承担,她不想看到冥痛苦的神色了,时愿缓缓贴在他的怀里,手慢慢的向下,轻轻覆盖在他的心脏上。
求你,不要再痛了,也不要再折磨我的爱人。
让他睡一会儿吧,他一定是累了许久,所以才会睡这么久。
一只手抬手,抱住了时愿的腰。
蒋泊舟眼尖,看到这一幕后急忙跑过去。
“哥,你告诉我还有哪里不舒服,那些医生都在旁边的房间里等着呢,你别强撑着,不管有什么病,现在的医疗技术都能给你治好,你放心!”
刘雯雯也走过去,不知道喊哥还是喊弟弟,算了,喊冥。
“你不要担心,时愿很好,她的精神也很好,记忆会找回来的,何况时愿没有忘记你,那个疯子席沉,他的算盘落空了,老天是不会向着黑暗的,注定要被光明踩在脚下。”
蒋泊舟没忍住看了眼刘雯雯。
他姐就是牛逼,这么会说,台词一套一套的。
“不愧是我姐。”
刘雯雯翻了个白眼,没理会他,而是搀扶着时老爷子走过去。
老爷子站在床边,抬起手轻拍着冥的脑袋,像长辈给予晚辈温暖和依靠那样。
“孩子,别怕,未来的路,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。”
时晏在旁边附和了一声,“但是太早结婚也不行,起码再过几年,等时愿再成熟一点才行。”
节奏真快,不愧是小舅舅,这么早就说起婚礼这种事。
大家都在说话,唯独冥安安静静的,睁开眼,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。
这一刻,冥涌现出了逃避的念头。
可是在感觉到时愿亲吻着他的掌心时,所有逃避的念头都被他掐死在摇篮里。
他不会让时愿一个人。
他不会离开她。
就像他知道……她也不会走一样。
所以冥还是开口了。
平静的告诉每个人。
“我看不见了。”
时间好像凝固了。
“眼前,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