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河淘洗干净小葱,挂掉老姜棕色的外皮,切段切片,放在一旁等苏蔚蓝取用。
苏蔚蓝摘下悬挂着的一大块野猪肉,燎干净猪皮上的毛,洗过后切成大块,下锅焯水。
中途转身取木碗柜最上头的存黄豆酱的坛子,跟陈景河撞了个正着,步子不稳的后退。
陈景河急忙勾住她的腰。
臂弯里的腰肢纤细,很难想象这样细的一把小腰,竟然能够爆发出那么强劲的力量。
两个人靠的太近,夏日灼热的体温传递给彼此。
陈景河滚了下喉结,扶住苏蔚蓝捧坛子的胳膊,松开手:“小心。”
他抬手从苏蔚蓝手里拿走坛子,放上灶台。
“我长得高,要啥告诉我,我来拿。”
苏蔚蓝没逞强,轻声说:“好。”
后腰被臂膀搂住的那块皮肤隐隐发烫。
她镇定心神,告诉自己不要瞎想。
揭开盖子,查看肉煮的咋样。
撇去最上头的浮沫,苏蔚蓝捞出肉块下温水冲过一遍,舀出大锅里的水,烧干后下猪油,下陈景河切好的葱段、姜片,翻炒两下后肉块下锅,最后放山笋。
陈景河从坛子里舀出一碗黄豆酱递给苏蔚蓝,封好坛子重新放回木碗柜上方。
苏蔚蓝继续翻炒。
不知不觉间,两人住在一起,一个做饭一个搭手,已经配合的十分默契。
苏蔚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,陈景河就知道她需要什么。
苏蔚蓝又让他去取来点玉米芯跟她捡回来的桦树枝。
这东西一般是引火用的,陈景河好奇:“用这些干什么?”
“我做山笋炒肉,待会儿做好了给你尝尝,要是好,也送去国营饭店。”
陈景河没想到这东西也能送去:“可是这是新鲜的菜,需要现炒才好吃啊!”
苏蔚蓝笑了。
“我当然知道啊,我要送的又不是这道菜,是山笋,腌制山笋,我就是想看看这东西腌制起来还好不好吃!”
陈景河眼睛发亮,“你想法真多,真厉害。”
两人在厨房干得热火朝天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飞快的脚步声:“哥!”
这声音是陈景云。
陈景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来苏家?
苏蔚蓝盛出山笋炒肉,跟陈景河一道去院子看情况。
十三岁的陈景云是个半大小子,下放的这些时间放学除了在这边帮工,就是跑出去疯玩,风吹日晒,黑了不少。
但他作为陈景河一母同胞的兄弟,差不到哪儿去,同样很俊俏。
现在一脸的委屈,俊俏的五官快皱成一团,看见陈景河揪住他的衣袖:“哥!”
“怎么了?”
陈景云咬着牙,对着大哥愤慨:“今天我好不容易过星期天,不但我姐没来上工,家里还只让我干活儿!不让姐干!凭啥!”
“只让我干活就算了,还给姐煮糖水,不给我煮!我也想喝糖水,我也不想干活,爹娘偏心!”
感情是来告状来了。
苏蔚蓝忍笑。
陈景河这个做大哥的更加无奈:“爹娘不让小乔干活,有他们的理由。你不问问就来找我告状?”